AI的核心价值不再仅仅是回答问题,而是完成实际工作。
中经记者 徐倩 上海报道
在豆包AI手机验证消费端需求后,企业级AI终端赛道迎来新玩家。
近日,深兰科技联合华为发布企业级大模型原生智能体工作手机Wowoker,尝试把智能体从“回答问题”推向“执行业务”:帮销售找客户、打电话、加微信、分析意向、管控沟通风险,并在员工离职后帮助企业锁住客户资产。
与消费级AI手机不同,深兰科技选择面向政企、国央企、金融及销售型企业的To B路径,以“硬件配套+智能体服务”模式切入企业销售管理与业务增长场景,为企业AI终端商业化提供了一种新探索。
据记者了解,截至目前,深兰科技完成了8家企业订购签约,总预订量已超万台。深兰科技创始人、董事长陈海波向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表示:“AI的核心价值不再仅仅是回答问题,而是完成实际工作。”

(深兰科技联合华为发布企业级大模型原生智能体工作手机Wowoker。图/企业)
从“回答问题”到“替销售干活”
Wowoker的定位正是“智能体员工”,据深兰智能体工作手机项目负责人张玉介绍,Wowoker以华为麒麟芯片、HarmonyOS操作系统为终端底座,融合深兰多模态大模型、决策模型与AgentOS智能体编排体系,能力分为销售管理和业务增长两大板块。
相比于传统的工作手机,Wowoker具体功能包括客户手机号脱敏、通话与微信等全平台沟通记录加密留存云端、敏感词与违规承诺实时预警、员工离职后远程锁定设备和解绑、外勤轨迹追踪、应用防卸载等。在业务增长层面,Wowoker内置AI外呼、AI通话分身、智能获客、客户意向分析等能力。
张玉举例称,销售在设备端看不到完整的客户联系方式,无法私自删除聊天记录或拉黑客户,客户资产保存在企业后台。
在首批客户绿地OPC社区的真实业务测试中,Wowoker半天内完成批量线索挖掘,筛选出200余条潜在意向客户,实现50余条有效客户互动。
在工信部国家人工智能标准总体组专家委员、上海人工智能产业研究院院长朱兆颖看来,Wowoker没有把AI局限在对话框里,而是让智能体化身“数字员工”下场执行业务,打通“理解—执行—交付”闭环。
不做C端做B端:绕开接口与流量入口矛盾
深兰选择To B,与其对消费级AI手机现实矛盾的判断有关。
陈海波表示,豆包手机证明了市场对“能实际完成任务的AI手机”存在真实需求,但其面向C端,更多用于点外卖、购票等生活消费服务,且遭遇部分平台拒绝调用接口的问题——平台担忧自身流量入口被替代。
“To C意味着你要跟很多平台交互,要么签协议,要么模拟人调用,人家可能成为你的上层入口,也可能有意见。”陈海波称。
那么,To B路径能否绕开接口难题?Wowoker的逻辑是,工作手机面向企业业务场景,获得主流平台支持,且依托华为鸿蒙生态的底层系统级能力,实现通话录音、聊天记录等合规同步云端,而非普通应用层抓取数据。
不过,B端市场同样并非坦途。工作手机涉及企业资产与员工个人数据的边界,沟通记录全量留存、外勤轨迹追踪等功能在满足企业风控需求的同时,也对合规使用提出更高要求。此外,产品对华为鸿蒙生态的深度依赖,意味着未来若向安卓、苹果或海外市场扩展,仍需解决底层权限、平台合作与本地合规问题。
对此,陈海波坦言:“苹果暂时不行,安卓需要深度底层研发并找合适品牌厂商合作;出海方面正在与国外手机厂商洽谈。”
比产品功能更受关注的是定价模式。陈海波称,工作手机不需要像个人手机那样追求高配置,“够用就行”,企业更在意批量采购成本。深兰因此采取“手机不卖了,送手机”的策略:只收三年智能体服务费,三年服务包定价5299元,现场订购价4999元,三年内不再收取其他费用,增值服务另议。
对此,陈海波算了一笔账:一名员工月薪按5000元、加社保约7000元计算,三年人力成本超过20万元;若一台设备能相当于50个人的劳动量,5000元左右的服务包价格对企业主具备吸引力。他还透露,华为提供了12款机型供适配,企业可按规模选择;产品将在抖音、天猫、苏宁易购开启企业商务渠道发售。
但“硬件免费”能否成立,关键在后续服务收入能否覆盖成本。陈海波坦言,token消耗是成本之一,但当前token价格很低,医美客户每天生成100万至200万token,费用仅几元钱,与超算中心分成后“分不到啥钱”。他更看重技术服务费和长期智能体服务收入,并判断未来算力成本会继续下降、部分大模型可在本地运行,“靠token长期挣钱”的逻辑不能讲太长时间,其商业模式更接近“以低价硬件快速铺量、以服务费形成现金流”,而非单纯依赖AI调用量变现。
裁撤传统视觉业务,押注垂直大模型智能体
Wowoker背后,是深兰科技一次幅度不小的战略调整。
陈海波在采访中回顾,深兰科技以计算机视觉起家,曾布局工业检测、三维建模、影像医疗、智慧城市、农业智能化等To B业务。其中工业智能化板块一度发展出几十家公司、数百人团队,服务宝钢、鞍钢、一汽、上汽等客户,但每年亏损好几亿元,应收账款累积至太多。2023年股东会要求聚焦,连续亏损业务被裁撤。
“工业自动化非标定制化,资本市场不认可。我们烧了很多钱,业务越大现金流越紧张。”陈海波称,深兰科技随后转向垂直大模型和智能体,选择医疗、医美、影视等数据不公开、通用大模型难以轻易覆盖的垂直赛道,并推出医学推理大模型、影视智能体等产品。
从资本视角来看,新丝路资本副总裁聂聪表示,大模型智能体正从“副驾驶”升级为“可信赖的数字劳动力”,深兰科技此次以B端销售为主,打破传统硬件“一锤子买卖”,转向以智能体调用量为核心的订阅式服务,具备清晰商业化路径的AI原生(AI Native)产品是资本市场看重的新质生产力代表。
但To B生意很难像C端一样“一秒破亿”。陈海波坦言,对Wowoker的预期是“每个月卖几万台”,To B不像To C那么爆发,但对产业和国家意义更大。“没有B端企业的发展,C端也很难好。”
(编辑:石英婧 审核:童海华 校对:颜京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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